喝茶安全吗?杯中有什么 茶汤安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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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的风险很少出在茶叶本身,而在于怎么喝:太烫、喝得太多,或者煮得太久。其余的都已有人测过,归结起来只有几条规则。

一杯渐凉的茶和几块压制的砖茶
插图
茶汤安全
喝茶安全
chá tāng ān quán
热饮: 
高于 65 °C:IARC 2A 类
氟: 
成熟叶砖茶,按升饮用
农药: 
进入茶杯的比例为 1–4% 或 90–100%,视溶解度而定
洗茶: 
使农药风险降低 5–59%
茶与铁: 
饭后一小时再喝,不要与饭同时
茶包: 
塑料茶包 95 °C 下:数十亿颗微粒

问问茶里有什么危险,你会听到农药、重金属和“化学物质”。但测量结果讲的是另一回事。对一杯茶的安全影响最大的有三点:饮用温度、饮用量,以及煮的是什么叶子。其余的都取决于有多少物质从茶叶进入水中,而真正进入的只是一部分。

茶叶和茶汤是两个不同的数字

法规限制的是干茶叶:每公斤茶里有多少铅或农药。而你喝的是茶汤。两者之间隔着转移率,不同物质的转移率可以相差一个数量级。

它取决于物质在水中的溶解度、水温、浸泡时间和叶子的成熟度。水越热、浸泡越久,进入茶杯的就越多。老叶比芽和嫩梢积累更多的氟和铝。

已发表的研究给出这些数字:

物质 进入茶汤的比例
氟 高于 50%
铝 14%(绿茶)至 33%(白茶),视茶类而定
铅 一篇综述为 20–50%;铁观音中为 31.5%
镍 铁观音中为 70.4%
拟除虫菊酯 1–4%
新烟碱类、氨基甲酸酯类 常高于 60%

各项研究之间有分歧,有时相当大。以铅为例,数字从绿茶的 7.1% 到红茶的 58.6% 不等。没有一个数字能涵盖所有情况,所以下文只给范围。

温度:主要风险

自 2016 年起,IARC 把饮用高于 65 °C 的很烫饮品列入 2A 类。这与食管鳞状细胞癌有关,而伤害来自温度,不是饮品本身:马黛茶也得到了同样的结论,动物实验中很烫的水即使不含茶,也促进了肿瘤。1

关于茶最严谨的研究来自伊朗北部的 Golestan。研究人员对 50,045 人随访了 10.1 年,并且用温度计测量茶的温度,而不是靠询问。以 60 °C 或更高温度喝茶的人,风险比喝得凉一些的人高 41%(HR 1.41,置信区间 1.10–1.81)。每天喝 700 毫升或更多、温度在 60 °C 及以上的人,风险比喝得少且更凉的人大约高 90%。倒茶后等 6 分钟或更久再喝,风险低于 2 分钟内就喝。2

这个阈值并不分明:在 Golestan,60–64 °C 与 65 °C 及以上的风险相当。2022 年的一项荟萃分析在大多数亚组中发现了这种关联,但只限于鳞状细胞癌,腺癌没有。

最危险的是刚倒好的一大杯沸水,所以让它放几分钟。日本国立癌症研究中心对任何热的饮食给出同样的建议。这一切并不是害怕茶的理由,只是不要烫伤自己的理由。

氟和铝:叶子变老的时候

茶树从土壤中吸收氟,并把它储存在老叶里。所以用芽和嫩梢制成的绿茶、白茶、黄茶、乌龙茶和红茶含氟较少。氟的主要风险来自成熟叶制成的黑茶,尤其是压成砖的黑茶。

西藏显示了这种情况能严重到什么程度。2016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,砖茶含氟 96.5 至 1,085.7 毫克/公斤,中位数 732.8,而中国标准 GB 19965-2005 规定不得超过 300 毫克/公斤。107 个样品中只有一个达标。牧民每天饮茶的中位数是 3.2 升,每天摄入约 24.7 毫克氟,而地方病阈值是 3.5 毫克。研究人员在 8 至 12 岁的儿童中发现,33.6% 有牙氟中毒。3

煮的方式也有影响。煮沸会从黑茶中析出更多氟,所以不要把煮茶熬上几个小时,也不要每天喝上好几升。

袋泡茶的含氟量并不比砖茶低:在英国,混合红茶的中位数是 1,164 毫克/公斤,特色茶和单一庄园茶是 877,脱咖啡因茶是 1,464。茶汤中的氟在浸泡 40 到 360 秒之间不断上升,便宜的茶包尤其明显。风险既取决于叶子,也取决于饮用量:没有人像西藏牧民喝砖茶那样按升喝袋泡茶,而且这项研究由行业资助,其作者认为通常的饮用量对大多数年龄段是可以接受的。所以别让茶包在杯里泡得比西式冲泡要求的更久。

铝也类似。嫩叶含 380 微克/克,老叶含 6,866。浸泡越久,转移越多;绿茶最低。抹茶是例外:你是把茶粉连同叶子一起喝下去的,德国的 BfR 计算过,按检出的最高水平,每天两份、每份 2 克,就会用掉每周限值的约 100%。

农药、金属与洗茶的问题

关于农药的说法,一半是真的。杯中农药的比例取决于它的溶解度:低于 10 毫克/升时只有 1–4% 进入水中,高于 170 毫克/升时有 90–100% 进入。其余的留在用过的茶叶里,沸水不会破坏它。“全都进了杯子”和“一点也没进去”都是错的。

洗茶能去掉一部分。在中国的一项涉及八种杀虫剂的实验中,洗茶 5–30 秒带走了 0.2–24% 的农药,使茶汤的风险降低 5–59%,代价是损失 0–11% 的 EGCG 和咖啡因。台湾农业部的态度更放松:茶园多使用溶解度低的产品,这类产品在杯中通常检测不到,而品茶时倒掉第一泡是为了口感和去掉泡沫。该部门还补充说,它自己的茶叶研究站并不倒掉第一泡。两种看法可以并存。洗茶确实能洗掉一些,而溶解度低的化合物本来也很难进入水中。

实际操作中,普洱茶和紧压的致密茶要洗,为了口感,也为了让叶子舒展开。为了安全而洗绿茶或黄茶,并没有明显的益处。

金属也是如此。铁观音中的转移率从铜的 10.2% 到镍的 70.4% 不等,五种金属的估算每日摄入量都远低于可耐受限值。标准给干茶叶设了限值:铅在中国 GB 2762-2022 中为 5.0 毫克/公斤,在欧亚经济联盟技术法规 TR CU 021/2011 中为 10.0 毫克/公斤。

铁、草酸盐和塑料

铁。 茶中的单宁会与植物性食物中的非血红素铁结合,使吸收减少。在一项 12 名健康女性参加的试验中,粥里的铁配水时吸收率为 5.7%,配茶时为 3.6%,而饭后一小时再喝茶,又回到 5.7%。茶与食物同服和饭后一小时喝茶之间的差异显著(P = 0.046);茶与食物同服和喝水之间的差异不显著(P = 0.398)。样本很小,所以这些数字只当参考,不是规则。牛奶并不能消除这种影响。

如果你的铁没有问题,就没有理由改变习惯。如果你在关注铁,等一个小时就够了。

草酸盐。 有记录的“冰茶肾病”只有一例:一位 56 岁的美国人每天喝 16 杯浓红茶,摄入了超过 1,500 毫克草酸盐。建议的每日摄入量低于 40–50 毫克,美国人平均为 152–511。这是极端剂量,不是普通的一杯茶。

塑料茶包。 在麦吉尔大学的一项实验中,塑料茶包在 95 °C 下向杯中释放了约 116 亿颗微米颗粒和 31 亿颗纳米颗粒。2024 年巴塞罗那的一个团队比较了尼龙-6、聚丙烯和纤维素:尼龙释放的纳米颗粒最少,聚丙烯为每毫升 1.2 × 10⁹。不同研究的方法各异,这些颗粒对人体的危害也没有得到证实。不过,简单的选择是纸质茶包或散茶。

该怎么办

简短清单
  • 不要刚倒好就喝:在 Golestan,等了 6 分钟或更久的人风险较低。
  • 成熟叶压制的黑茶不要煮上几个小时,也不要按升喝。
  • 茶包在杯里别泡得超过口感所需。
  • 洗茶是为了茶叶的口感,不是为了安全。
  • 茶和铁:间隔一小时。
  • 用纸质茶包,最好是散茶。

常见问题

喝热茶会导致食管癌吗?

自 2016 年起,国际癌症研究机构(IARC)把饮用高于 65 °C 的很烫饮品列为 2A 类,即“很可能致癌”。它把风险与温度联系起来,而不是与茶:在大多数国家,茶和咖啡通常在 65 °C 以下饮用。最简单的建议是让杯子凉一凉。

为了洗掉农药,应该倒掉第一泡吗?

出于安全并不需要。在一项实验室测试中,洗茶 5–30 秒使茶汤的农药风险降低了 5–59%,但台湾农业部称第一泡是为了口感,而不是为了清洁。洗不洗茶由你决定,它不是一项防护措施。

普通茶里的氟是个问题吗?

对大多数每天喝一两杯的人来说,数字都在限值之内:一项英国研究的作者认为,通常的饮用量对大多数年龄段是可以接受的。氟的风险见于大量饮用成熟叶砖茶的人,比如西藏的牧民。

注释
  1. IARC Monographs 第 116 卷及 IARC Q&A on Volume 116,2018 年:iarc.who.int。 ↩

  2. Islami F. 等。A prospective study of tea drinking temperature and risk of esophageal squamous cell carcinoma.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ncer, 2020:PMC7477845。 ↩

  3. Fan Z. 等。Prevalence of Brick Tea-Type Fluorosis in the Tibet Autonomous Region. Journal of Epidemiology, 2016:PMC4728115。 ↩

茶汤安全
喝茶安全
chá tāng ān quán
热饮: 
高于 65 °C:IARC 2A 类
氟: 
成熟叶砖茶,按升饮用
农药: 
进入茶杯的比例为 1–4% 或 90–100%,视溶解度而定
洗茶: 
使农药风险降低 5–59%
茶与铁: 
饭后一小时再喝,不要与饭同时
茶包: 
塑料茶包 95 °C 下:数十亿颗微粒